扫描完才发现这首诗多年前曾经输入上传过,不过版本不同,当时是从《巴黎公社诗选》中录入的。那个译本也很不错,附在后面。
一八七一年的流亡者
给我的朋友欧仁•沙特
七一年是最美好的年头,
却出现了梯也尔这行凶作恶的老手,
凡尔赛的法兰西,
残忍地流放公社的巴黎。
新生的歌啊,成群地飞翔,
回到你们的旧巢吧;屠杀已经停止!
回来吧!红色的流亡者,
血洗后的巴黎只有饥饿在威胁你!
飞吧,飞吧,象云雀一样,
飞翔在旭日初升的万里晴空!
歌曲啊!尽情地欢唱,
把劳动者的觉醒赞颂!
他们拿起磨利的镰刀,
抗拒高利贷的剥削。
回来吧,正义的流亡者,
平等要歌唱它的丰收!
你们从哪里来?从伦敦?从日内瓦?
谁能细说他们在何处度过贫困的生涯?
他知道吗?这充满幻梦的诗人,
他曾作为战败者在艰苦的岁月中挣扎。
他冒着山谷里刺骨的寒雾,
从不为采摘鲜花而停步,
回来吧,受苦的流亡者,
回来控诉那阴暗的流亡生活的痛苦!
来吧,给这个浮华的世界,
制订新纪元的法则,
平等——作为楷模,
有衣阿华州②的公社。
回来吧,拿着带刺的笞杖,
拉伯雷③曾用它把伪善者抽打。
回来吧,聪明的流亡者,
高卢精神④要把那些沙高鞭挞⑤!
啊!回来吧,歌唱心灵深处的灵魂,
爱情使宇宙温柔而慈祥,
它使树木升起火的熔液,
它使肉体充满血的汁浆。
这儿垂柳成行,绿草如茵,
鲜花覆盖着幽深的曲径,
回来吧,温情的流亡者,
为双双情侣指引柔软的绿茵!
回来吧,科学⑥的太阳正在升起,
理智和力量即将发动决定性的攻击。
统计学⑦推进了罢工浪潮,
我们再不能在墙根下任人枪毙。
是的,凶残的财阀,贪婪的老板,
你们将受到猛烈冲击。
回来吧,自豪的流亡者,
社会已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张冠尧 译
* 一八八○年,法国第三共和国政府被迫宣布大赦,鲍狄埃得以返回祖国。这首诗约在他归国前夕或归国途中所作。
① 欧仁•沙特兰(1829—1902),法国雕刻工人,工人诗人和政治活动家,第一国际会员。巴黎公社时期任二十区中央委员会委员。
② 衣阿华州,美国农业区。信奉卡贝(1788-1856)学说的伊加利亚主义者曾在那里建立实验公社,试图在那里实现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社会理想。由于公社存在的基础纯属空想性质,最后仍以失败告终。鲍狄埃在美国时,衣阿华州的公社刚兴办不久,颇有些兴旺景象,所以诗人认为是“平等”的“楷模”。
③ 弗朗索瓦•拉伯雷(1494-1553),十六世纪法国文艺复兴时代著名的人文主义作家,他的名著《巨人传》对封建社会种种不合理现象作了辛辣的讽刺和抨击。
④ 指法国的民族传统。
⑤ 沙高是当时的法国政客和大工业资本家。
⑥ 指科学社会主义。
⑦ 指当时社会主义者的经济统计学•特別是马克思、思格斯对资本剥削和工人阶级状况的调查统计。
附:《巴黎公社诗选》中的版本:
一八七一年流亡者之歌
给我的朋友欧仁•夏特兰
一八七一年――奇迹的纪元!
但是,奸雄梯也尔聚然卷土重来,
称霸法兰西的凡尔赛人,
暴虐地放逐了巴黎公社社员。
噢!像蜂群般被轰散的年青诗歌呵!
而今屠杀已经结束,快返回你们的摇篮!
归来吧,红色的诗歌,
擦干血迹的巴黎正忍受着饥饿的熬煎。
高飞吧!高飞吧!像云雀迎着朝阳,
在晴朗的天空里翱翔。
噢!诗歌,为劳动者新的觉醒,
你们要纵情欢唱。
劳动大众断然拒绝剥削者的勒索,
用锋利的钢镰把自己武装。
归来吧,正义的诗歌,
“平等”要把她的丰收颂扬。
你们从何处归来?从伦敦?从日内瓦?
谁确知那苦难的异邦?
那梦想的诗人――蹉跎光阴的被镇压者,
能否把这一切细说端详?
在山谷中无心停步采花,
彻骨的寒雾逼他急奔前方。
归来吧,命运坎坷的诗歌,
来为受尽痛苦的流亡者倾诉衷肠!
你们来给这浮华的世界
制定新纪元的宪章,
人间成为平等的大学校,
公社繁荣在衣阿华州的沃壤。
来呀,拿起拉伯雷
痛打教士的铁蒺藜棒,
归来吧,美丽的诗歌,
高卢精神要鞭笞萨戈家族那群魔王。
呵!归来歌唱生命之爱
――那温暖宇宙的内核力量,
森林因而郁郁葱葱,
生灵因而血气方刚。
在垂柳荫庇的绿草地上,
穿过幽深的花廊,
归来吧,温柔的诗歌,
把热恋的情侣们引向青苔生长的地方!
呵!归来吧!科学的太阳正在升起,
我们有了精神武装和歼敌的力量。
经济统计学的发展使罢工波澜起伏,
资产阶级休想再把我们推到那垣墙。
是呵!扑向酷虐的金融贵族和食人的雇主,
冲上生死搏斗的战场!
归来吧,高尚的诗歌,
社会革命的号角已经吹响!
188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