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马车突然倾斜,正在沉思中的文飞儿一头栽向马车外,耶律皓南及时伸手抓住文飞儿。
“你想什么呢?”这是耶律皓南想说的话,但是耶律皓南只是看着文飞儿什么都没说。
“没想什么。”文飞儿红着脸。
一旁的皓雪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大为吃惊,没想到进展的这么快,两夜之后他们两个居然开始眉目传情,不用说话就知道双方的意思。
皓雪跟皓南在冷战,谁也不理谁。文飞儿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两个人闹翻了,不过却暗自觉得好笑。皓雪年龄还小,刷刷脾气倒是不奇怪,可是耶律皓南这么大人了竟然也跟皓雪一样,耍小孩脾气。文飞儿竟然忍不住笑出来,皓南和皓雪两个人一起看她,她自知失态了,赶紧假装没什么。耶律皓南眼睛一转就明白文飞儿为什么笑,狠狠的用眼神警告她,要是再笑话他就不客气。
“你们两个有话能不能说出来!”皓雪实在受不了了,本来就很闷,这两个人还不说话总是眼神交流,更让她生气。
文飞儿还是红着脸不敢说话,耶律皓南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前方一匹快马接近,李随风迎了上去,是先赶到上京的南院枢密使恒端。
“恒大人?”随风感到有些惊讶,恒端先一步赶去上京,突然折回,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王爷呢?”恒端来不及下马,直奔耶律皓南的马车。
“恒大人!”随风还未及阻止,恒端就掀开马车的帘子,一眼就看见看见坐在车里的文飞儿。
“文飞儿??”恒端大吃一惊,又有些喜出望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文飞儿,曾经跟文飞儿三次交手,三次都受伤,听说文家枪出手,必然会见血,文家枪法是极其嗜血的。后来耶律皓南没有跟文飞儿作正面交手,布下了完美的计划却还是让她逃走了。文飞儿也给恒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我们出去骑马。”皓雪知道恒端根耶律皓南肯定有话要说,就拉着文飞儿出去。
下车的时候文飞儿突然滑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恒端很顺手的扶了她一把,四目相对,恒端的眼神让文飞儿很不自在。飞儿把手缩了回来。
皓雪和文飞儿两个人骑着马在前面走,皓雪一直看文飞儿,文飞儿却没怎么注意,她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文飞儿一直想着刚才的事情,她在想刚才恒端扶了他一下耶律皓南是不是看见了,他会不会生气。随即又泄了气,也许皓南根本不会在意她,又会有什么想法呢?
“飞儿?”皓雪喊了喊文飞儿。
“对不起公主,都是因为我,你和王爷才会吵架。”飞儿很内疚。
“不关你的事……”皓雪满脑子都是跟努尔哈多的事情。
皓南得到消息之后还在沉思,恒端说皇上马上就要下旨给皓南赐婚,对象就是萧天佐的妹妹萧翩翩。
“就是个女人,娶就娶了。”这就是皓南得出的结论。
“可是……”恒端并不太了解耶律皓南至今不立妃的原因,他知道在十年前曾经有一个女人为耶律皓南所爱,想必是心爱之人已经不在身边,所以才一直不立妃,恒端这些年来总是在劝说他立妃,但是无效。至今为止,别说正妃,连侧妃都没有。
“耶律皓南的王妃是那么好做的吗?”皓南冷笑。
恒端叹了口气,看来萧翩翩嫁给耶律皓南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那个文飞儿……”恒端一直想问文飞儿怎么会跟耶律皓南在一起。
耶律皓南没有接这个话茬,也就是他不想说。耶律皓南的态度让恒端玩味,恒端甚至耶律皓南的性格却非要捅这个马蜂窝,“你不要的话就把她送给我,我娶她做我的妻子。”
“哦?”耶律皓南挑起眉毛。恒端看上文飞儿并不奇怪,只是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事情不合时宜。
“你不舍得?反正你又不给她名分。”恒端伸了个懒腰,这个耶律皓南已经不知让多少女人伤透了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给她名分?她是太后送来的女人,我没有理由亏待她。”耶律皓南说。
“你马上就要娶萧翩翩了,你将把文飞儿至于何地?她可不是那种任你随意摆布的女人。”恒端说。耶律皓南深有同感,如果不是她的家人在耶律皓南的手里,她绝不会这么乖,上次在战场上被他包围都能冲出去,她的精神意志力可见一斑。如果耶律皓南猜的不错,文飞儿留在他身边一定是另有目的,而且不仅仅是为了家人那么单纯。
“不如作个人情把她送给我,既不会让那位新王妃有什么说辞,也不会让太后为难你,凭我的地位,管太后要一个女人也是合理的。”贵为南院枢密使,当然有这个资格。
“不行,她是我重要的棋子,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耶律皓南仍然不肯同意。
恒端突然大笑起来,他和耶律皓南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耶律皓南都会给他,包括耶律皓南的女人,可这次情况有些不同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太后吧!”耶律皓南白了他一眼。
恒端对他来说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是自己的左右手,在私下里,恒端都叫他的名字而不称呼他为王爷。
“我看你那个未来的王妃比较难搞定吧,她在上京可是出了名的霸道无理。”萧翩翩因为是萧天佐的妹妹而得到萧太后的过分宠爱,以至于养成了那种霸道的性格,皇宫内外都没有人赶招惹她,有人敢得罪她,一律都是死路一条。
“这点跟你倒很像。”恒端难得有机会消遣一下耶律皓南。
“不说话你会死啊!”在恒端面前,耶律皓南也无需摆出一幅什么样的脸孔。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萧太后想利用萧翩翩为她做卧底,而你想利用萧翩翩反过来压制住太后。”恒端说。
“你总算说一句我感兴趣的话。”皓南说。
“可惜,等你回到上京我们就要交出兵权了……”恒端沉默了一下,“文飞儿这枚棋子你打算怎么用?”
皓南还以为恒端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又绕到文飞儿的身上了。
“说棋子那是借口吧?你还是喜欢文飞儿吧?”恒端又问。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你干脆自己去问她要不要嫁给你!她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皓南实在是被问烦了,但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了上京我就跟她说,她一定会嫁给我!”恒端又爽朗的笑了几声,皓南却觉得笑声那么刺耳。
一路上都平安无事,到了上京,耶律皓南和恒端直接去皇宫觐见皇上,皓雪终于可以回王府了,耶律皓南不在的时候她只能住在皇宫,因为太后和皇上都不允许她单独住在王府。而住在皇宫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是太不自由,也没有人陪,很无聊。这回可以回王府,皓南又进攻了,皓雪迫不及待的拉着飞儿到处逛,飞儿总是笑笑而过。
“没有你喜欢的东西么?”皓雪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买了很多东西。
飞儿笑了笑,并非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是此时的心情不佳,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听说耶律皓南要娶王妃了,既庆幸又失落,庆幸的是他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心王妃身上,也就不会再跟她纠缠,她就有机会想办法救出她的家人。更为严重的就是极度的失落感,很早以前就听说有关耶律皓南的事情,没有想到耶律皓南至今都是单身贵族,那时候她觉得,这样一个男人身边一定是妻妾成群,奇怪的是他虽然有几个夫人,却都没有名分,他若非绝对无情就是必然痴情,情有独钟,文飞儿就不禁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耶律皓南情有独钟。而文飞儿自恃品貌出众,无人出其右,耶律皓南对她的态度又让她感觉到深深的矛盾。
飞儿的眼光被吸引住了,那黄色的小花实在是漂亮,虽然不够华丽,但是却清新淡雅,这盆黄花,就是文飞儿今天唯一的收获了,回到王府,飞儿把它抱进了皓南的房间,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摆放,刚刚摆好,皓南就回来了,皓南看见飞儿在她屋里有些意外,马上他看到了那盆黄花。
“谁让你随便进我房间的?你给我出去!”皓南吼的声音很大,飞儿被吓到了,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
“你知不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入我的房间!”皓南突然解下马鞭,一鞭子挥向花盆,文飞儿挡在花盆前面,挨了皓南一鞭子。
文飞儿的行为出乎皓南的意料,皓南正在气头上,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出去。”就不再看她了。
文飞儿走出了皓南的房间。
恒端站在文飞儿的门前很久了,却没有勇气敲门。
门开了,文飞儿走了出来:“恒大人站在门口已经很久了,有什么事吗?”
“啊……”恒端看着飞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请进吧。”文飞儿把恒端让进了门。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恒端开门见山的说。
“你说什么?”文飞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做我的妻子吧。”恒端拉起文飞儿的手,“答应我。”
“你……”文飞儿有些不知所云,“你知道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只要你肯嫁给我。”恒端认真的眼神让文飞儿一时间迷惑了。
“王爷答应我,只要你肯,他会为我主持婚礼。”
“什么?”文飞儿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飞儿,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恒端扶住飞儿。
“王爷真的答应?”飞儿挣脱恒端,到一旁沉默了很久。
“好,我答应你。”文飞儿下了决心。
恒端飞奔到皓南的房中,急于告诉他这个消息。
“她真的答应了?”皓南睁大眼睛。
“是啊,是真的,三天之后我就迎娶她。”恒端十分高兴。
文飞儿在房中脱掉衣服,看着那道鞭子打出的伤口,准备上药。耶律皓南对她还算礼遇,给她专门的院子来居住,那是因为她是太后送来的人他不得不这样吧。可是他是怎么承诺他要对她好,现在居然要她把嫁给别人!文飞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既然他那么狠心不要她,那她就嫁给恒端,耶律皓南一定会后悔!!
门开了,吓了文飞儿一跳,因为声音实在太大了。来人是耶律皓南。
“该死的你,竟然敢答应嫁给他!”耶律皓南几步奔过来攉住文飞儿的肩,“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为什么!”耶律皓南之所以没有拒绝恒端,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拒绝过他,恒端开口要的一切他都给他,本以为文飞儿会拒绝,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文飞儿火冒三丈:“你凭什么问我!你又凭什么替我做主把我嫁给他!我不是你的玩物!我不会受你摆布!”
“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一定会嫁给他!你请出去!”文飞儿下了逐客令。
“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不会希望你的新婚之夜成为你家人的祭奠吧!”耶律皓南强忍住想打人的冲动。
“你……”文飞儿彻底昏头了,耶律皓南又拿这个来威胁她。头有点昏,身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文飞儿有点虚脱,坐了下来。
“你怎么样?”耶律皓南看文飞儿很不舒服,态度也软化下来。
“我的死活不用你管!”文飞儿还是嘴下不留情。
“怎么不关我的事!”耶律皓南皱了皱眉头,“我不希望你的身上留下疤痕。”耶律皓南坐了下来,帮文飞儿上药。
“我就快跟你无关了。”文飞儿还要挣扎,却挣扎不过耶律皓南。
“我不许任何男人碰你!碰你的人都要死!”耶律皓南脸色暗了下来,文飞儿不敢说话了,耶律皓南的气势笼罩住她。
“你别怕,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耶律皓南抬起文飞儿的下巴,文飞儿的身体轻轻颤抖。
“哎!”耶律皓南放下文飞儿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你。”耶律皓南走到门口又回头,“你最好记得我的话。”他指的是跟恒端的事情。
耶律皓南走了,文飞儿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耶律皓南不许他嫁给恒端,也就是说耶律皓南还是在乎她的,她可以这么想吗?文飞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