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杭城说浙百（二）花儿凝睇含露放

以后在杭州的四五天里，每天来往总能经过浙百，早晨起得早，也喜欢散步走两个街区，到小百花公园去坐一坐。执一本书，看着几位老人在晨练，觉得静好。教工路并非游览区或商业街，甚至没有出名的饮食，是相对清静的地段。来杭州之前一直以为，要感受杭州，莫过于在西子湖畔闲读竟日。如今却觉得，烈日熔金，西湖之畔又是游人喧嚣不绝，是断乎难静下心来的。不如这晨光曦微，草木含露，鸟雀初啼，车少人稀。

小百花公园入口的石头上嵌着一块铜牌，上面是对浙百的介绍，配的图象是最熟悉的老照片-----二十五朵花儿凝睇微笑。看得人心里一阵惘然。虽然如今多已随风零落天涯，然而对于包括我的许多人来说，她们一直是浙百的标志和骄傲。她们被作为剧团的一部分出现在浙百的介绍中;总部的楼道里张贴着她们的剧照。小百花从未真正抛却她们。我相信在很多喜欢着浙百的朋友们心中，有一些人注定缺席了，没有人可以填充那些空位------它们是有所留的，即使翘首以待的人儿再不会入座。

不讳言，喜欢越剧很大程度上是喜欢茅老板，但如果一部戏里独她自己，而缺少整个原生代的班子的话，这个戏是要失色一半的。一直并不喜欢《孔乙己》，一直下意识地排斥陈晓红跟茅老板配戏------大抵亦是性情使然，一旦喜欢上什么，总不愿意接受它之外的同类事物。

坐在小百花公园的石凳上，透过茂密的松树可以看到对面剧团的大门。偶尔抬头见到哪个身影出入，也会探身向前希望看得清楚些，猜度这是不是某人呢。不愿意叩扰花儿们，却真的希望能够不声不响地那么惊鸿一瞥，毕竟远远地来了杭州，毕竟到了浙百门口。

虽则如此，却再不曾靠近。惹的麻烦够大了，未经同意就闯到人家楼里去，还不知团长要怎么想。看不到那横眉冷对的上司，却也省去了满腹劳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