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个争论不休的话题。不过我觉得无论是积极地称许、或是善意的批评对于戏曲这门已经走到边缘的艺术都是好的。
说一段秩事,给大家笑一笑:
白先勇有次让蔡康永帮着改编他《谪仙记》的电影剧本,改着改着,他开始讲另一个他想写的故事,是有关一对学昆曲的青梅竹马小伶人(大概就是后来声名显赫的《游园惊梦》)他越讲越起劲,讲到这对璧人扮演昆曲《长生殿》的场面,索性站起来演给蔡康永看——结果是,两个不同时代的文人没法对接。蔡康永描述说:
白先生比划着唱了两句,发现我没什么反应,停下来,看着我:
“咦?你不喜欢《长生殿》呀?”。
“不喜欢。”我老实回答:“唐明皇一个做皇帝的人,跟个杨贵妃一起咿咿呀呀的翘着小指头跳扇子舞,不喜欢。”
“唉呀!”白先勇先生顿了一下脚,痛惜他的对牛弹琴。
他不死心,想救我:“那你喜欢昆曲《游园惊梦》吧?!”。
“也不喜欢。”我老实回答:“主角演睡觉,观众也睡觉。”
“唉呀呀!”白先勇先生连顿两下脚,痛惜他的海参被我当成发胖的水蛭。
他有唐三藏的心,他还是不放弃,还是要救我:“那你总喜欢《红楼梦》吧?!”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喜欢。他们老是在吃饭。”我答。
“唉呀!唉呀!唉呀!”他把脚重重顿了三记,唐三藏亲眼目睹了我这个猪八戒,活活乱吞他的人参果。
白先勇放弃了。大概《红楼梦》已经到他的“底限”了。
“怎么可以不喜欢《红楼梦》??”他扶着额头,喃喃自语。
这样爱传统文化的白先生,业界对于他大力宣扬的青春版昆曲仍尚有争议,不过也的确有很多年轻人无论说是真心喜爱,还是附庸风雅,都走进剧场去看白先勇的《牡丹亭》。由此也说明剧场的包容性其实很大的,如果能走进白先生的推崇者,也能走进看蔡节目的年轻人,那戏曲就不再有何危机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