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撒满房间的时候,菲列特利加睁开了眼睛……
微微紊乱的被褥,身边的位置,没有人。
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摩着那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的地方,菲列特利加的唇边荡开一丝微笑。
“对不起,菲列特利加小姐?请问你醒了吗?”伴随着轻轻的扣击声,门外响起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是的,我醒了,你进来吧。”
有些庸懒的从被褥中坐起来,菲列特利加抬起头用微笑迎接一天之中到访的第一个客人——有着一头火红头发的美丽女孩手中端着一杯清水、以及一个小小的药瓶,只是,平时总是散发着与她那个父亲相似的不羁气息的双眼中,今天却隐约的透着少许的担心。
“你好一点了吗?”她将托盘中的东西递给菲列特利加。仍然是没有改变的冷冰冰的语气,但是那目光中透出的关切却是可以轻易发觉的:“提督走的时候告诉我照顾你——他说你昨天晚上好像有些头疼,今天如果还是一样不舒服的话,那个欢迎会就不要去了。他去一会儿就会回来。”
“恩……我知道了,不过,我已经不要紧了。再说今天可是为了迎接尤利安回要塞呀!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呢?”
一边整理着床铺,菲列特利加一边笑着打消卡琳的担忧。
“……你真的不要紧吗?”卡琳有些不放心的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提督说过,如果不行就千万不要勉强。”
“恩!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那好,我出去等您。”
卡琳离开房间后,菲列特利加开始静静的环顾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是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
“你还好吗?菲列特利加?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我就陪你去看医生。”
看到丈夫一进门就忧心忡忡的跑过来询问自己的情况,年轻的妻子觉得手中的红茶也像加了蜂蜜那样可口。
“不用担心的,我很好,亲爱的。吃过饭我们就一起去参加欢迎会吧。”
拉过丈夫的手,顺便替他理顺微乱的黑发,菲列特利加把早就准备好的早点推到他的面前——不是三文治、也不是薄饼或者汉堡,那是自己亲手做的培根蛋,不久前才从丈夫学长的妻子那里学会了做法。
“恩……那好吧。”
黑发青年终于放心的坐在妻子的身边,并带着十分欣赏的神情将那盘早点全部吃完。
…………………………
“菲列特利加,今天的早点很好吃哦!”
离开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杨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吃过的东西。挽着他手臂的美丽妻子抬起头看着丈夫幸福的侧脸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是真的吗?老公。”
“恩!是真的很棒呀!而且,”青年摆出一副好像很认真的表情这样补充:“如果我说谎的话,就罚我以后再也吃不到这样的美味好了!”
“恩,因为现在对女孩子说这样话的人不是波布兰少校、而是我的丈夫,所以呢,肯定是真的吧?”
轻轻的笑声炸散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彼此之间挽着的手臂也靠的更近了一些……
“我好像忘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微笑的菲列特利加思想中突然闪过一个跳跃的火花
……………………
“亲爱的,你知道吗?昨天出版社的人来过了,他们说尤利安的书又要再版了呢。”
“是吗?”
杨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跟着又故意很夸张的感叹起来:“哎呀哎呀,真是不得了啊~~比起当军人,看来我们的尤利安更适合当个作家吧?”
“是呀是呀,相比之下,他的监护人、我的丈夫可就差劲很多呢。”一边模仿着杨的语气,菲列特利加一边摆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因为他写了那么多东西,却一篇也没有发表过。”
“啊……对哦……”杨抓着头苦笑起来,然后附和着妻子的语调可怜兮兮的解释说:“因为我的懒惰而让你为难了,亲爱的,真是抱歉啊~~要不然……以后我们干脆以赡养费的名义从尤利安那里扣些版税补贴家用好了,你觉得如何?”
菲列特利加略微侧着头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恩,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办法呢,不过,为了我们的赡养费着想,我觉得:比起当作家,我们的尤利安更适合做别的工作吧?”
“哎?是什么呢?”
“餐厅老板呐!”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笑声再度扬起……
我忘记了什么呢?
灿烂的笑颜下,火花再次闪过……
………………
“菲列特利加,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度假好不好?”
耳边响起了轻柔的音乐——是就餐时间放给要塞官兵听的,两个人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带着一点奇妙的韵律感。
“好啊。”
投给丈夫一个赞同的微笑,菲列特利加轻轻颔首。杨立刻高兴的抓着她的肩膀好像很信心的保证:“到时候,我一定会给钓很多大鱼上来!你就负责把它们烹调成美味的大餐吧!”
“好啊。”微笑依旧。
“恩……到那时,我们再把学长一家和亚典波罗也请来!”青年兴致勃勃的勾画着未来的“蓝图”,跟着,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勾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对了!还有先寇布和波布兰那几个家伙!哼哼~~到时候看他们还会不会说我!”
“对啊,让他们看看,我的老公并不是脖子以下无用的人呐!”
“对对!”
看着丈夫那副孩子般的得意神情,刚才还被“自己究竟忘了什么?”的念头纠缠住的菲列特利加笑的几乎弯下腰去。
………………
“老公,你知道吗?我昨天见到亚典波罗的未婚妻了呢。”
“哎?!!真的吗??”因为吃惊几乎被绊到的青年幸亏被微笑的妻子扶住了身体,“这可真是件稀奇事呀!!”
然后,青年就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老气横秋唠叨起来:“那个家伙,终于开窍了吗?哼~~他早就该找个人结婚了,要知道,以前卡介伦学长就曾经对我说过‘结婚不仅对本人有好处,对社会也有贡献呢~~’”
“哎?那老公你是在什么时候听他这样说的呢?”
“啊?……那、那个嘛…………恩……”青年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了——这跟引火烧身没什么区别嘛!难不成自己要告诉菲列特利加他和卡介伦两个人之间那番关于婚姻的对话不成?所以他只能有些尴尬的敷衍说:“因为是很久以前了的事情了,所以、所以我已经忘记了……”
“这样啊……”菲列特利加从丈夫的眼中读到了些什么,笑容悄悄爬上眉梢。
………………
“亲爱的……” 菲列特利加轻轻的更靠近丈夫一些,像在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道:“你知道吗?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呢……”
“哎?忘记了什么?”杨好奇的转过脸“你也会忘记什么吗?不会吧……”
青年苦笑起来:“那不是和我一样了吗?”
“就是啊,”菲列特利加迎上他的双眼,忍着笑装出抱怨的神情:“我听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互相影响呢~~所以,你要负责呦!老公。”
“啊?有这样的说法吗?”杨交抱起双臂好像很苦恼的嘀咕着,“哎呀哎呀……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就难办了呢……”
“我也很难办呀……”
菲列特利加微笑着垂下眼帘,挽着丈夫的手臂却更紧了一些。
“耶?!是他们呀!菲列特利加!你看!“尤利安和大家在那里等我们呢~~”
片刻,沉默的杨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人影这样对妻子说道。菲列特利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很多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大家好像都在等着这对年轻的夫妻,一看到他们出现,本次宴会的主角已经开始对着他们挥动手臂了。
“我们过去吧!大家也许都等急了。”杨高兴的拉过妻子的手,朝众人的方向移动着身体。但只走了几步,菲列特利加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杨回过头看着她“为什么不走了?”
“呐……老公,”菲列特利加低着头轻轻的说道:“我……我想不能去了……”
“……为什么?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担忧的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杨微微皱起眉:“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了。”
“不……不是因为那种事情啊,其实……是因为……我已经想起来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因为妻子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胸膛,所以杨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好像在梦游一般反反复复的说着同样的话:
“是啊,我怎么会忘记呢?那种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忘记的呀……我怎么会忘记呢……”
“……好了,不要这样。”杨的眼神变的沉静下来,他轻轻的抚摸着妻子柔顺的金褐色头发,双唇间吐出菲列特利加最习惯听到的温柔的低语:“大家还在等着我们呀。”
“是啊,亲爱的,我知道……我知道大家在等着我们……可是……”
菲列特利加抬起头,微笑着,眼中摇曳的目光温柔的仿佛能融化所有的一切,拥住杨脊背的双手更用力的陷进杨军装下的身体里面。
“可是,我还是不能去的啊,”她笑着这样对丈夫说:“因为,我已经想起来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
“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你们大家都不在了呀……”
一瞬间,空气的流动停止了……
杨没有说话,菲列特利加也没有,彼此之间就只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对方,静静的,没有只言片语……
“对不起……菲列特利加……”
无奈的揉着杂乱的黑发。杨摘下军帽露出无奈的苦笑,菲列特利加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道歉啊……”
“……对不起,菲列特利加……”
手指滑过妻子美丽的容颜,杨仍旧低声道着歉:“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能再小心一点……如果……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那样……就不会留下你独自一个人了吧?”
“……对不起……菲列特利加。”
“是啊,如果你再强一点、如果你能再小心一点……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很奇怪的,这样的场景,面对着这样的人,菲列特利加竟然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她就只是微笑着望着杨,望着自己的丈夫,深切的好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脑海里一样。
“可是……如果你是那样的话,” 菲列特利加抬起丈夫的手,微笑着用脸颊去感受那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喃喃的说着:
“你就不是你了,不是吗?”
“菲列特利加……”
“亲爱的……”
再一次拥上那个曾经日思夜想的年轻躯体,菲列特利加用低的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着自己的丈夫:
“我是在做梦吗?”
“……是做梦啊。”
“那……梦会醒吗?”
“……会醒啊。”
“这样啊……那我不想醒呢……”
“……”
“因为……如果醒过来的话,就看不到你了呢……”
“……恩”
感觉到拥住自己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一些,菲列特利加也增加了施加在抱住丈夫身体的双手上的力量。
“亲爱的……”
“……什么?”
“你要走了吗?”
“……不,再陪你一下。”
“……亲爱的……”
“是……”
“你会走的……是吗?”
“恩……因为……大家在等我。”
“对啊……大家都在等你……卡介伦中将、先寇布中将、派特里契夫少将、姆莱中将、费雪少将……还有……尤利安也是,大家都在等你。”
再一次、再一次深深的拥抱住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却如同流星一般消失在自己生命中的男子,菲列特利加笑着流下了眼泪。
只有一滴……
“所以,你该走了呀,让大家等着可不好……”
轻轻的松开手臂,再轻轻的推开丈夫的身体,菲列特利加微笑的这样说道。杨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众人,又转过头:
“菲列特利加……”
“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
蜻蜓点水般的在丈夫的唇间留下一吻,年轻的妻子脸上又浮现出曾经有过的微笑来。
“好好的……”她微笑着慢慢的退后,一步、一步、一步的远离那个即使是到了世界的尽头、整个宇宙还原的时候也永远不想离开他身边的人。
“一直到我们重逢的那个时间到来为止……”
“所以,在那之前,就请你和大家耐心的等着我吧”
“菲列特利加……”
“答应我吗?”
“……恩。”
“要等我哦!”
“恩。”
“到那个时候……你要亲自来接我呦!”
“……恩。”
“可不要迟到或者迷路了呦!”
“恩!一定不会……”
“好的……”菲列特利加低头看了看自己渐渐消失的身体,又抬头看着杨:
“那……梦可以醒了……”
“……”
很想再拥抱一次,很想再吻住他的双唇,可是,那变的透明的双手和嘴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抓不住他……
究竟是含着笑流下了眼泪,还是含着眼泪在笑着……菲列特利加分不清。
为什么呢?
为什么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触碰,自己也会立刻消散于静静流动着的空气之中呢?
时间之神呐!请你仁慈的放慢一点你的脚步吧……
“亲爱的……杨……亲爱的……杨……”
反复不断的、吟唱般的……那些曾经属于她的称谓终于也伴随着身体渐渐的消散于周围的空气之中……
杨伸出手,好像在试图抓住妻子最后残留的影像,却在手指即将触碰那张美丽的容颜之前那的一刻,最后一丝轻烟也终于消失了……
僵持在空中的手臂,无法收回,许久许久……
低下头、合拢了双眼,手中的扁帽无法承受那份沉重似的被粗鲁的揉成一团,轻轻的低语追随着消失的那个人消失在遥远的、不知名的空间……
“对不起……菲列特利加……”
……………………………………
阳光撒满房间的时候,菲列特利加睁开了眼睛……
微微紊乱的被褥,身边的位置,没有人。
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摩着那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的地方,菲列特利加的唇边荡开一丝微笑。
“菲列特利加小姐?您醒了吗?”伴随着轻轻的合拢书页的声音,房间中响起的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是的,我醒了。”
被搀扶着的从被褥中坐起来,菲列特利加抬起头用微笑迎接守侯自己度过整整一夜的人——有着一头火红头发的中年女子,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却仍旧能从她的面孔上找到当年美丽的影子。她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清水、以及一个小小的药瓶。总是散发着与她那个父亲相似的不羁气息的双眼中,透着深切的关心。
“您好一点了吗?”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菲列特利加。仍然是没有改变的冷冰冰的语气,却无法掩饰她眼底流露出的敬爱:“您真的很让我为难啊……‘他’走的时候还告诉我照顾您的——现在您这个样子……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交代呢……”
“尤利安呐……那孩子真是……”
有些缅怀的看着案头摆放着的照片——以前,那里只有两张,一张是自己和“他”的合影、一张,是不知道什么人在野餐聚会时拍下来的、舰队核心们的照片;而如今,那里又增加了一张——照片上的人有着亚麻色的头发、以及和那个人一样的、温和的笑容……
“卡琳……”
菲列特利加凝视着这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子,眼中闪动着慈爱的目光:
“你会做梦吗?”
“……会啊。菲列特利加小姐。”
“是吗……”
转过头,仔细的扫过那些照片上每一个生动的面孔,菲列特利加笑着说道:“大概每个人都会做梦吧……我也是呢~~”
“您看来做了个好梦是吗?”
“是啊……”
“您梦到提督了?”
“是啊……还有其他人,卡介伦中将、先寇布中将、姆莱中将、派特里契夫少将、费雪少将……还有……”
“……还有?”
“对,还有……尤里安……大家还是像以前那样……像以前那样热闹的样子呢……”
“……是吗?即使没有波布兰少校也一样吗?”
“是啊……不过,他们大概会抱怨吧?抱怨波布兰少校重色轻友,不肯丢下美女和大家会合呢!”
“对啊对啊~~”
忍不住笑出声来,菲列特利加和卡琳两个人凝视着照片上形象全无的众人,记忆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庆典般的黄金岁月。
“亲爱的……今天是6月1日,你离开我的日子,你来看我了吗?”
照片上人不会说话,只是带着羞赧的微笑看着她,菲列特利加伸出手将那张照片贴在胸口:
“对不起,虽然我也很想马上就见到你、见到大家,可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为了你、为了你那些未实现的梦想,尤利安已经牺牲了他的一切,包括……生命。”
“现在,他走了……我、以及那些还活着的人就必须接下棒子继续走下去……所以……”
将照片轻轻的放回原来的位置,菲列特利加离开了静养多时的房间,而在她的前面,继承了与她同样宿命的女子已经整装完备、为她和自己打开了通向外面的大门。
“所以……在我完成我能尽的使命之前,就请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吧……”
…………………………
…………………………
“不要再看了……”
站在杨身后的高大男子拍了拍曾经一直追随、保护着的对像的肩膀:“你不是因为担心才来看她的吗?现在看到她没事,应该放心了吧。”
“可是……原来以为即使是我离开了也会有人照顾她,可现在……”
杨有些无奈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一脸抱歉表情的青年:“竟然连尤利安也……
“……你这是什么话?”曾经的蔷薇骑士好像很不满意的盯着他:“尤利安走了,还有卡琳嘛!你认为我的女儿会那么没用吗!”
“什么跟什么呀……”杨苦笑着白了部下一眼,
“哼~~我华尔特·冯·先寇布的女儿怎么会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呢?所以提督您根本就不用乱操心……大不了,你下次再去跟那个‘老头子’下棋的时候再赢他几次,我保证你肯定还有机会去看她的。”
“恩……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呢~~”杨耸耸肩膀露出得意的笑容,当然,这种得意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一直在旁边闷不吭声的某学长终于发话了:
“把天空之神奥丁叫做‘老头子’你们还叫的满开心的嘛!当心被他罚去听某人一个月的演讲呦!还有……杨,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要知道,若不是我们在背后对你进行特训的话,你究竟能不能赢那个‘老头’还是个未知数呢!”
说起来,数落别人的卡介伦大概也没注意到自己对神灵称呼的问题~~ ^^
“连提督都下不赢,奥丁究竟是跟谁学的棋呀?”
某人不知死活的冒出了一句,立刻招来另一个某人的白眼,“是跟我学的,你有什么意见?!”
“派特里契夫少将,是你吗??”
“是啊,布鲁姆哈特,不然,怎么会连提督都下不赢呢?”
曾经的击坠王停下手中的填字游戏,笑着说道。跟着,又皱着眉嘀咕着什么“波布兰那个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怎么还赖在下面不肯走!”
“就是啊,论美女的话,这里的可是不输给任何地方的啊!”说话的同时,先寇布还不忘记朝经过身边的女战神们送去一个令对方脸红心跳的飞眼。
“你啊!也稍微收敛一下吧……”杨苦笑着扫了一眼前任参谋长那副受不了的表情,“好歹这里也是神的地方嘛……”
“没错!这样神圣的地方,是不绝对不能允许不良中年横行无忌的!”
循着声音看过去,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手搂着漂亮的女战神、一手拿着酒瓶的绿眼睛年轻人,只见他理直气壮的扬声说道,“所以,就特别需要我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来一展身手啊!”
“抱歉,瓦尔哈拉也不允许不良青年践踏花坛。”
“你说什么?!伊望·高尼夫少校……怎么?即使是到了这里,你还在沉迷于这种无聊的填字游戏吗?哼哼~~果然,只有我才能救赎女孩子们的心呀~~像你这种无聊的男人即使是到了地狱也是不可能理解的!”
“是啊,那种只能用下半身思考的东西,我的确是不能理解对吧?波布兰少校?”
老友见面,没有激动的拥抱和眼泪,开头第一句就是针锋相对的毒舌苦战,真是奇特的一对排挡呐~~
杨看着他们,看着这群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们,笑容不自觉的侵占了嘴角。
所谓幸福,就是这样吧?
菲列特利加……你一定也能理解吧?
“不用担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也会来这里的。不,不只是他,还有亚典波罗和林兹他们,他们早晚都会来这里和我们会合的。”
头发介于灰色与棕色之间的男子将手中的酒瓶递给了曾经的长官,带着淡淡的微笑淡淡的说道。杨接了过来,点点头,眼睛又飘向牵挂的那个人所在的方向……
是的……菲列特利加
是的……
总会有那么一天……
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有重逢的日子……
在那之前,我、和大家都会在这里等着你……
等待着我们可以一起重新回到过去那些日子的时刻……
菲列特利加……
后记:一直以来都无法接受别人认为杨和菲列特利加之间没有爱情的说法——甚至可是说是极度厌恶的。因为田中本人也曾经在书中说过:提督并不是一个很温和的青年(虽然这和他的外表有所不符),所以我也不相信他会温和到会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性结婚的地步;在我看来,提督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正因为不善于表达,所以他和菲之间的感情才需要时间的积累与酝酿,就像香醇的美酒那样,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同样需要时间慢慢的沉淀才能散发出诱人的芬芳……所以,才会写下此文,也所以,才想对着所有的人大声说“提督也是爱着菲列特利加的!”
该贴于2006-09-08 16:46:23被某艾编辑过 该贴于2006-09-08 16:48:25被某艾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