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于尘世，归于尘土》（组诗）

1． 理想墙

要么我在墙外，要么在墙内。
春天也是。
风也是。

故乡的墙是衰老的，
没人看守的房子，
墙上的泥土渐渐跟风私奔。
院落里的草也挽留不住这些伙伴。
能守住寂寞、寂静，
也守不住内心无人的空。

要么你在墙外，要么在墙内。
有谁可以保证我们的相遇？
我们总是背墙而行，
以前是两面墙，
现在是数面。

我看到故乡的墙，那低矮消除了内外，
那荒凉弥补了相遇。
难道我们非要等到苍老才爱吗？
记得谁说过爱有穿墙之术。

不能没有墙，我们需要文明的保护，
也更需要文明的释放；
不能没有爱。低矮、消散于风中的尘土，
也会带给我们所需的一切。

2．玻璃一样宁静

“坚持到最后的一批人，玻璃一样宁静。”

我是看过清河之后，想到这句话。
一如冰沉默，永远的止水。
那桥成为虚设，
道路也不例外。
所有的生命关闭着，
等待春风推开。

通往故乡的冬天，
怀抱春天的旅人，
到现在才知道回乡的意义，
才想念家乡的人吗？
年迈的故乡啊，
等来年迈的孩子，
人生卑微得如同一片叶子。

2． 河在无人烟的地方流着

我看到的河流是静止的，如邻家女孩
我每天穿行的城市与之相反
有谁告诉我你的沉默，
是因为矜持，还是因为倦怠？

我看到城市里流动着人流、车流
只是没有河流。有水的地方是湖
是人工打磨的镜面，
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我看到一只灰喜鹊跌落水中，
它抖动着潮湿把水面弄破。

回家和途中我看到清河在流，
整体的迁移让习惯静止的眩晕；
城乡之间有一条河是美丽的
它带来忧伤，也带去希望

4．乌鸦是睡梦中的鸟

一个词，一经说出就是美好的
和刚刚红过的太阳一样清新
一起的晨曦，一起的话语
和一起并肩站立的处子林
开始摇晃

爱屋及乌。一些乌鸦飞起来
一些云朵蒙住了阳光的眼
乡间的路是柔软的
我看到那些雨水走过的痕迹
乡间的路有着自然的曲线
这曲线的美引我们的目光
到更远的宁静

其实，天下乌鸦是一样的
一样纯净的黑色金属
他们的飞翔是坚硬的
这样说着说着
我们也喜欢上这个飞禽
我们仿若他们的兄弟
挤在还没有消融的雪地上
那么一滴清晰扎眼的墨黑

255064 山东省淄博市鲁中晨报编辑部 高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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